“你是新生吧，我姓海，是你隔壁班上的班主任，我见过你。”

葛厉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他是多管了闲事，但还是闷闷地说了声“谢谢。”“不用客气，”海老师笑了笑，“我儿子和你同班，他跟我说有次体育课他摔了，是你背他去的医务室。要好好谢谢你。”

葛厉想了半天才回忆起这件事，那个人好像是叫海哲来着，班里数一数二的资优生。不过他之所以背海哲去医务室，完全是因为海哲在同龄人里面发育得已经算很好，个子也高，一般人拖不动，他是被老师指派抓了壮丁而已。葛厉拍了拍身上的土，冷淡地说“不用谢，扯平了。”

海老师明白过来一笑，“这不是投桃报李，任何一个老师看到了，都会这么做的。”

葛厉才不信他的鬼话，老师从来不管这些事，要不是一直被揍，他也没想过去学着揍人。

【24】

海老师提过一次之后，葛厉对海哲有了一些印象，成绩好，长得好，个子高，父亲是老师，家庭完美，怎么看都是令人羡慕的人生，他不认为跟这样的人之间会有什么交集。

但也许是海哲长得太符合他的胃口，葛厉总是不自觉会多看他两眼。两人第一次说话是在一次小测验之后，海哲主动来找他，“你的物理成绩很好，我爸爸让我来问你，明年开春想不想代表学校去参加物理竞赛？”

如果不是海哲的表情严肃，葛厉会以为这是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他总分常年倒数，试卷都不稀的做，老师不觉得他是垃圾就已经很稀奇，海老师居然想让他去参加竞赛。“你是认真的？”葛厉差点笑出声来。

海哲对他轻挑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仍很有耐心地解释，“他是年级的物理教师组长，看到了你的试卷，最后一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写对了，你的思路没有问题。”葛厉并非不得意，他挑了挑眉毛，“所以呢？”

海哲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被他三番两次怠慢也冷了脸下来，“他跟我说物理不是只会用笨功夫的人能学得好的课程，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偶然碰了一次运气。我会去转告他说你不合适的。”海哲说完转身就走，包裹在衬衣之下，美好的少年的背影。

“喂，等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葛厉叫住了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

海哲没有回头，眼里却染上一点愉悦的意思。

第14章 25、26

【25】

葛厉虽然并不完全情愿，却还是加入了海洋的课后补习小组。海哲还是老样子，对他态度不温不火，还是不常给什么好脸色。之后的第二次单元测验，葛厉物理单科拿了全班第一，超过了海哲。海哲难得从他桌前经过，“还不赖，没浪费我爸的时间。”

骄傲得要命，又明朗得让人心生欢喜。

葛厉心里一动，“下一次，我还会超过你的。”

他们就这样成了对手和朋友。

中间是一个漫长的暑假，报名那天葛厉主动去给海洋老师帮忙，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太想要见到海哲了。

但海哲看起来不是特别开心，询问之后葛厉才知道，原先打过他的那些不良青年没有因为毕业而离开学校，反而留级，被放到了海洋的班上。

“过刚易折，其他的老师都是不管的态度，偶尔被顶撞几句也不会真的跟他们计较，但是我爸……”海哲皱起眉头，“他这个人较真，我觉得不值得。”

葛厉声音很低却很认真，“要不是遇到海洋老师，我可能现在跟他们一样。”

海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本来也不是同一种人。……我要是会打架就好了，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个警告。”

虽然葛厉也曾经信奉拳头可以解决问题，但海哲这么想总让他心里有点不好受，“别把自己拉到他们一条线上，我会帮你的。”

他最后那半句说得近乎缱绻，海哲微微诧异看了他一眼，葛厉赶紧描补回来：“我不会看着他们对海洋老师不敬的。”

【26】

葛厉回忆起来的时候，只记得那时候海哲穿着白衬衣，少年刚刚发育起来的身体，曼妙难言，勾得他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挠。他怀有一种禁忌的心态以朋友的名义接近海哲。

后来慢慢了解他更多，知道他有知道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个长得像娃娃一样的弟弟，那小男孩白白嫩嫩的，一点不认生，葛厉去他家里补习，他便像模像样跟葛厉打招呼，“大哥哥好！”葛厉就会蹲下来，很有耐心地跟他击掌问好，“小海葵同学好。”

小海葵似乎因为这份重视格外喜欢他，他骑上自行车走的时候，小孩还会跑出来跟他说大哥哥再见，他也跟他挥手“小海葵同学再见！”

然后看到那个少年出来把弟弟带回去，葛厉也用力跟他挥手，促狭地大喊“小海哲同学也再见！”

海哲冷着脸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却弯起了嘴角。

海哲课余时间会去兴趣班练习打拳，他对外只说是强身健体顺带减压，但葛厉看出来他内心某种不安全感一直存在。

他按住了少年奋力击打沙袋的手，“只是兴趣的话，不用这么拼。”

海哲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懊恼地挣开他，踹了沙袋一脚。“你相信有教无类么？”他突然这么问葛厉，葛厉一时没反应过来，海哲自己说了，“我不相信。”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