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一直所想，时间解不开迷惑、只让成长的他无法再对世界发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１．

离开沈元住处后，薛晋岚又打了好几通电话。接着他去了他平时谈事的那间酒吧，坐到了深夜。

顶着风雨、阵阵雷声伴随了他回家的路。好不容易招到车，他回到住处附近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吋布料是干的。

雨点不停地模糊视线，但他还在一楼时，就已经看见楼梯上的人影了。

生锈的铁梯被雨点打出乒乒砰砰的声响，凌霜一个人沉默地伫立在他家门前，薛晋岚走上楼时，他动也没动。

踩着铁梯，中介脑海里迅速掠过了许多不同的想法。

防水公文包里的手机，通话记录全被删除了。今天下午他也确认过凌霜没有跟着他。

「凌霜，怎么来了？嫌今天见我见得不够多次？」

他没发现自己的手正微微抖着，用平时的语气对着凌霜说话。杀手的脸色相当阴沉，他都看在眼里。

「薛晋岚，我家被烧了。」

狠狠一愣，中介的表现是那么自然。他呆站在凌霜下方的阶梯，任由水珠不断流过自己的皮肤。

冷极了。不管是雨、或是凌霜的神态。

薛晋岚呆愣过后便捞出了钥匙，凌霜让开位置、方便他开门。两人走进屋后薛晋岚放下了公文包，不顾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在滴水，便拿出了手机。

门被关上，室内陷入黑暗。背后的凌霜忽然抱住了他，让他差点把电话摔出去。

「放开我。新闻还没那么快，你屋子里应该有不少不能被搜到的东西吧？我找人先将消息压下来，你得去把东西带走。」

「你这么冷静，只让我想掐死你。」

中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架了背后的人一拐子。挣脱后他拨了某支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中，回头看了凌霜一眼。

「我如果不能处理，你还找我做什么？先把头发擦干，我房间里有衣服，去换。」

杀手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薛晋岚。后者摸索着、按下门口的开关，电灯被打开，空间终于明亮起来。

他看清楚了，凌霜那可怕的神色。郊区的别墅无预警地烧起来、又在这种天气……恐怕人为的机率很大，尤其凌霜的身分敏感。

「有别墅火灾的消息吗？地址是……先帮我把消息压住，别让人去调查那栋房子，我明天早上以前会处理好。」

薛晋岚快速地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他不敢看向凌霜，只觉得杀手的眼神凶狠的像随时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新闻稿一出来、调查的人一到你就完了。」

「手机在火场里。」

这回复荒谬的让薛晋岚想笑，他正要嘲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杀手靠在门边，脚下的地板被滴出了一滩水。

薛晋岚放下手机，深呼吸、接着叹气。他用力地闭了闭眼，把公文包丢到地上。

「可能是有人纵火、但也可能只是意外。你回想看看，前几次任务有没有哪里漏掉了什么？你有让认识的人知道你的住处吗？」

「现在就算回想，也只记得火场的黑暗、跟安静……」

「凌霜，醒醒！我们先处理问题再来处理你的感受！」

薛晋岚受不了杀手的失常，他简直想一拳揍下去。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拿凌霜一点办法也没有，凌霜抵住他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他压到门上了。

中介乖乖认命，强烈的悲哀感也从心底升起。他抬起手碰了碰凌霜的脸，手便被扣住了。

「我讲认真的，你先冷静点，既然已经烧起来了，那我会帮你处理后续，我们凌晨时就回去找你的东西。在那之前，别……」

杀手的吻强硬地印了下来，把薛晋岚的话堵住了。他发现眼前这个坚硬的男人竟然也会发抖，然后他想起来了，凌霜也不过二十四岁。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一只冰冷的手从中间爬过，把布料分开了皮肤。

外头的风雨敲打玻璃窗，屋内也滴答着细雨。

２．

凌霜很难去叙述那场火。即使是习惯生死的他，依旧被贴近的死神勾起了恶劣的回忆。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一样。这一天本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睡在自己的房间，却因为异常的声音而惊醒。

烧坏而摔落的物品发出声响，成了他能逃出来的关键。浓烟呛鼻，他是从窗户跳出去的。

摔落在门前的草皮上，所幸无伤。

可是他什么也来不及拿走，而他一出来，就知道建筑里太多东西是不能被发现的。有一剎那他想回到火场，但理智阻止了他、他选择去找薛晋岚。

火灾，无疑是凌霜痛恶的意外。他厌憎他掌握不住的任何状况，一把火却让情形几乎失控。

身分暴露将比他被烧死还麻烦，凌霜也会慌张，可是他没有停下来踌躇的余裕。

在薛晋岚家稍作休息时，他又记起了很久以前相似的经验。一夕的剧变摧毁他的家庭，当他走进家门、看见双亲倒在血泊中，他的人生就此脱轨。

害怕吗？当然。可是从那时开始他就注定不能停止前进了。如今他只想用自己的手稳住现有的一切，没有改变、没有更多失去，可是命运总是出乎意料。

拖着一身的疲惫与惊慌来到薛晋岚家，他不知道薛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