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思绪纷乱，这段日子常常会无端走神。

“高师兄，你说这群魔教异族，究竟什么时候能死绝？也省的咱们中原武林整天担心防备着。”

女声带着厌憎，高一鸣闻言倏地抬头，望向已经比自己走快两步的姚燕如。经过之前的见闻，再听这等动辄灭杀全族之言，他觉得刺耳至极。

看着她深恶痛绝的侧面，高一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姚燕如与自己一路同行，自己看到听到的，也逃不过对方的耳目，那么，再多说什么，也无甚益处。

况且，高一鸣能混到这份上，也不是笨蛋，他怎么会轻易在不太了解的竞争对手面前，轻易就交浅言深，说出一些与师门训懈相违背的话。

所以，他对此话保持沉默。

说句老实话，高一鸣此刻也是心绪混乱，事实摆在眼前，但从小根植的观念根深蒂固，他想自己需要一些时间。于是，他抛下这些事，决定先将打探消息的师门任务做好再说。

不过片刻，高一鸣已经调整好表情，他若无其事地随意搭话道：“这里已经接近魔教总坛，听说异族聚居地也不大远，不知我们是否会遇上普通的异族人。”

“遇上了，那就杀了便是。”姚燕如闻言，满不在乎地接话，“如果不是路途遥远，还能把头颅割回去，让师尊lùn_gōng行赏。”

说不定，还能向嫡传弟子的位置迈近一步呢。

姚燕如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她说过后，觉得这也不失为讨好师尊的一个好办法，顿时精神一振，开始仔细打量扫视身边密林，企图找到几个异族人，然后杀之而后快。

虽然头颅不好带，但割下耳朵处理一下还是可以的。

高一鸣看着神采奕奕，左顾右盼的姚燕如，含在嘴里那句“若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呢”，默默地吞了回去。

对方的行动，已经告诉他答案。

两人一路前行，倒没有遇上异族人，反倒已经进入魔教总坛外围的林子。虽然依旧山高林密，但附近有人聚居的丛林，也罕无人迹的深山，还是区别明显的。

高一鸣跟姚燕如皆打醒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前进，不敢再分神去想些有的没的。魔教总坛高手如云，他们两人虽在江湖小有名气，勉强跻身一流，但来到此处，却委实算不得什么角色。

一不小心，别说消息打探不上，连小命也得搭在这里。

“啊…...”

姚燕如一声压抑的尖叫，一脚踏空，人就“骨碌碌”地往山坡下滚去。

原来山中茅草长势旺盛，比人还高，兼有灌木荆棘丛生，姚燕如判断失误，错把山坡边缘当实地，踏空后收势不住，人就往下滚去了。

高一鸣大吃一惊，想伸手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立即抬脚，往山坡下面而去。

这山坡不但十分陡峭，而且植被丛生，种类繁多，难以下脚，饶是高一鸣轻功不错，也费了一番功夫才疾奔到坡底。

姚燕如滚进一个人高的狭窄洞穴中，说来也巧，她一番颠簸后，刚好脚朝下，□□洞窟中。经过最开始的头晕目眩，她已经回过神来，双手勾住洞穴口两侧，一使劲，人就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地底密道中的莫心然，刚刚启动机关把一半通风口关闭不久，距离现在堪堪就过去一刻钟功夫罢了。

高一鸣来到时，姚燕如刚好从洞穴中出来，男女有别，她只得先自我检查一番。不幸中的万幸，山坡植被厚，她滚过路径也无突出石块，因身上只稍有淤青和擦伤，并无大碍。

经过这一番变故，两人索性停下来，先略作休憩。

“高师兄，这样下去不行。”

姚燕如柳眉紧蹙，神色忧虑，“你看，咱们已经打探多天了，依旧一无所获，这可如何是好。”

这话高一鸣赞同，他点点头，示意姚燕如继续说。

“不如，我们找个机会潜入魔教，”姚燕如说话间面容平静，眼底却带有一股坚定与狠戾，“就算打探不到夏侯妖人的消息，也能勘察地形，绘画地图。如此，他日回归师门，就算没功，也不算有过。”

仅此两人，潜入魔教总坛打探消息，危险有多大，不言自喻，但姚燕如向来是个对自己恨得下心的女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高一鸣沉吟片刻，到底也不想无功窝囊而返，随即点头同意下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起身开始寻找进入魔教总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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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心然站在男人身边一会，见他头顶渐渐蒸起白烟，宽大的玄色袍服无风自鼓，头顶百会穴扎着的银针“嗡”迸射出去。她知道男人行功已到关键时刻，不敢轻搅，连忙轻手轻脚退了开去。

左右张望一下，莫心然发现宽大石室的另一边，有一张宽大的半圆石床，石床边缘处有些凹凸不平，应该是地道中的天然产物，略略加工便投入使用。

这张石床上被褥衾枕齐备，一旁石案上还有干粮水囊以及肉干等物，显然是男人练功之余的休憩之地。

如今大局初定，莫心然心神一松，身体的深沉疲惫随即涌上心头，浑身骨头发软，皮肉酸痛，她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莫心然举步上前，将绣鞋跟外衣利落脱去，躺在大石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男人练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她还是先歇歇吧，眼皮子都累得快要打架了。

螓首枕在男人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