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一下，思考着怎么开口打招呼比较好。

最后他认真地问：“你论文写完了吗？”

自从那天之后一个字还没动过的陈泊青，顿感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就沉默了。

一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得到回复，一个是怀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等他过来。见面就问人论文写好没有，这人还真是没有礼貌。

本来就不想忍这个人，现在更不用忍了。于是陈泊青绕过林睿之，继续往门禁处走去。难道他最近水逆吗，不然怎么解释今天这么多的糟心事。

林睿之在后面叫了他一句，他其实还想跟陈泊青说，有什么不懂随时可以问他。

能做到这种份上，要是让那些认识林睿之的人看到了，一定会瞪大眼睛说不出话，这还是那个烟火不食的林睿之？

陈泊青的背影顿了一下。

只是叫了一声而已，他还什么话都没说，陈泊青竟然就真的站住了。但是他没有转过身，却隐隐给了林睿之一种糟糕的预感。

“林睿之，” 隔着一段距离，陈泊青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却无比清晰：“你在跟我装傻吗？”

一下子说别人恶心，一下子又热络得不行。还当他是以前那个让人捏圆搓扁的陈泊青吗？

一句恶心就能肆无忌惮地往别人心脏上捅刀子，然后又想要用另一句抱歉就当成弥补了，真是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