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但栗虎的牺牲却让赵亮震惊。在他印象中，栗虎虽然不高，但体格健壮。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先走的竟会是他。直到昨晚他才从王排长口中得知：原来，从进入军官大队后，栗虎就一直把每天本就只能维持生命的口粮匀给其他战俘，而在绝食的前两天，栗虎又因风寒，进食很少，所以……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东山西坡脚下，紧靠战俘营最里面一层铁丝网的跟前新添了一座新坟。坟头摆放着几只用枯草扎成的不大的花环。

全体战俘面向坟头三鞠躬。

赵亮转过身，擦去泪水，声音哽咽地：同志们，战友们，栗虎同志牺牲了，但他的精神不死。他是我们七一回国大队牺牲的第一位烈士，也永远是我们七一回国大队的一名战士。

太阳冲出雾气蔼蔼的山头，阳光洒在战俘们身上。

歌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战俘营上空。

坚决回去，

死也不变，

不给仇敌当奴隶，

不背叛自己的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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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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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1月10日上午

土路上一队战俘由北向南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单薄，但不少人脸上流着汗水。负责押送的美军士兵裹着厚厚的冬装，显得十分臃肿。

这队战俘不是新来的，因为他们是从北面过来的，而且穿着几乎难以遮体的战俘服。他们也不是被押往釜山受审的。他们就是一个月前，参与86战俘营夺旗斗争被拘捕的81名志愿军战俘，在美军监狱拘留一个月后，将被押回战俘营。但这回他们不是被押回原来的86战俘营，而是押往72战俘营。

前面就是72战俘营营地了。高盟放慢了脚步，摘下头上的帽子擦汗。同时朝旁边的战俘挤了挤眼。

战俘大声咳嗽着蹲在了地上。

整个战俘队伍停了下来。

高盟看看站在身边的美军士兵，表情严肃地：（英语）我有要事找少尉先生。

美军士兵上下打量着高盟，苦笑：（英语）高，我只负责押送，请你不要为难我。

高盟叹气。

少尉气喘吁吁从后面赶了过来：er？（怎么回事）

高盟迎上去，笑道：（英语）“尊敬的少尉先生，请问阁下是否知道我们写给杜德准将的信？他有何指示？”早在被关进美军监狱的第二天，高盟就和另外两名志愿军战俘开始秘密活动，组织被关押的81名战俘成立了战俘回国大队，两天前，高盟以战俘回国大队的名义致信美军战俘管理当局表示：坚决不回86，坚决不去72，并且提出要单独成立志愿军战俘回国战俘营。

少尉连连摇头：（英语）no，no。高，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宪兵司令部的命令。

高盟继续问：那，究竟打算送我们到哪里？

少尉狡黠地一笑：“高，到了地方，你们就清楚了。”说着挥挥手，快快地走。

队伍继续向前走。

离72战俘营大门只有几十步的路程了。

久违的歌声从一路之隔的71战俘营传出。

战俘们循声望去。

几十个战俘整齐排列在铁丝网前引亢高歌。看上去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

吴林高举双手向着公路上的战俘们招手。

高盟眼前一亮。是吴营长，还有好几个熟人。

高盟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提出成立志愿军战俘营的当天，72战俘营军官大队的战俘们已经经过绝食成立了战俘营第一个回国战俘营。

高盟热泪在眼眶中闪动。挥舞着手臂，大喊了起来：吴营长——

战俘们各个异常兴奋。他们不少人也看到了久违的老首长，老领导。

押送的美军士兵挥舞着枪托驱赶着战俘。

少尉拔出了手枪：（英语）不许喊叫，不许停留，快，快走。

终于，在美军士兵的驱赶下，队伍又慢慢行进。

72战俘营大门口越来越近了。

少尉停了下来，一摆手：op（停下）.

队伍停在了离大门只有十几步远的公路上。

少尉回转身，嘿嘿一笑：（英语）高，告诉你的弟兄们，我们的目的地到了。喏，就是这里。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等着，我去办下交接手续。

高盟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回头看看身后的战友们，伸出左手大拇指，其它手指并拢弯曲。然后往下一按。

战俘们迅速手挽手围了过来。

少尉慌乱地拔着手枪：（英语）no，no。你们要干什么？

战俘们手挽手紧靠在一起坐在了公路中间。

负责押送的美国兵一时不知所措。

少尉看看围坐在公路中央的战俘们，神情显得十分恐慌：（英语）高，你们这是干什么？

高盟严肃地：（英语）少尉先生，我和我的兄弟们已经向杜德准将提出请求：坚决不回86，坚决不进72！

少尉耸耸肩：那你们要到什么地方？

高盟：我们要回国！我们要单独成立回国大队！

众战俘齐声呐喊：坚决不进72！

少尉摇头：no，no。那是不可以的。我必须执行宪兵司令部的命令。

围在四周的美国兵以刺刀相逼。

高盟瞥一眼72战俘营，冷冷一笑：少尉先生，如果那样，我们只有以死相拼，想要我们进去，只能躺着抬进去。

少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