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云：“关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你提到了血祭。你说当年那些人拿着那些符号去找镇里的老人。询问之下得知那是一种血祭的仪式。我猜在张万勇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是你自己画蛇添足加上去的。关于巫妖血祭的事，知之者甚少，就连很多巫妖也不知情。富林镇里的那些老人又怎会得知？但是作为博闻广记的问灵族来说，知道这个仪式就不足为奇了。”无牙苦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未曾想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如此之多的破绽。”

夜七云：“直觉告诉我你就是问灵无牙，但是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的身份。于是我就给你布了一个局。在我去追龙女时，故意把我的罗盘交给了你。我的罗盘与我修行的蓝灰蝶是紧密相连的。当初我用蓝灰蝶追踪过你。罗盘便记住了你特有的身体纹理。当你把罗盘交给我时，罗盘先自左向右转了两圈，又自右向左转了三圈。这让我最终确定了你的身份无牙！为了让你露出真面目，我假装受了重伤。果然，你凶相毕露，要取我性命！”无牙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你年纪轻轻的，竟会有如此之大的名声。也难怪江湖上那些鼎鼎大名的人都栽到了你的手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杀了我，张万勇也会死。那么大名鼎鼎的宗行者，会无视一个平凡的生命么？”

夜七冷冷曰：“我不会无视任何一个平凡的生命。但我也知道，在你进入张万勇的身体时，他就已经死了。你觉得这些小伎俩能骗过我？”无牙叹道：“也罢，死在你手上也不丢脸，你动手吧。”

“程兄弟……”李垚见龙女快要挣脱出寒水咒的束缚，故此大喊。夜七扭头看去，但见束缚龙女的水球越来越大，似乎马上就要破裂开来。夜七扭头之际，无牙看到了一线生机。纵身跃起，想要逃走。熟料夜七及时的掷出了手中的紫芒剑。紫芒剑紫光一闪，如一支穿云箭一般刺穿了无牙的身体，后又回到了夜七手中。无牙闷哼了一声，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束缚龙女的水球飞了起来。寒水咒的水壁似乎就要被龙女突破了。夜七一跃而起，一掌“五鬼压顶”将水球击下。水球猛烈的撞击在地面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龙女被震的头昏脑胀，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夜七凌空压掌，水球骤然收缩。龙女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一般。立刻讨饶道：“大侠饶命，龙女一时糊涂，堕入邪道。求大侠再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夜七道：“你本性虽不坏，但你却伤了上百条人命。罪大恶极，岂能饶你！”言毕压掌而下。龙女放弃挣扎，闭目等死。眼角竟流出一滴眼泪。夜七暗惊：“龙女竟会流眼泪，这倒奇了。”他收掌落地，道：“龙女，你刚刚想到了什么？”龙女缓缓的睁开眼睛，叹道：“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我修行了千年之久，却毁在一时的贪恋之上，我不甘心！”

夜七云：“白龙一族本属半仙，本性善良。为何你竟会与邪恶巫妖为伍，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龙女叹道：“我本属蓝河里的一条鲤鱼，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百年之久。后来，蓝河里来了水怪蜮，射影含沙，害人无数！蓝河岸边尸骨成堆。蓝河的水也不再纯净。于是我带着一群姐妹想离开蓝河。我知道蓝河与白河毗邻，中间隔着龙门关。只要越过龙门关便可进入白河。但我也知道，如果越不过去自然就会死在龙门关上。我们在龙门关下徘徊了三天，最后我把心一横，第一个跃出了龙门关。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跃出龙门关后，我竟得神佑，化身为白龙来此白河修行。”夜七问：“你的那些姐妹呢？”龙女道：“她们没我那么幸运，不是死在了龙门关上就是知难而退了。在白河里我孤独的修行了千年，终于修成了人的样貌。但却怎么也去不掉额头上的龙角。这时我遇到了巫妖，他说可以给我配制出一种药物，帮我消除头上的龙角。我当时一心想要消除头上的龙角，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所以就中了他的圈套。他在药丸里加入了一些阴暗的植物粉末，这让我的内心逐渐走向阴暗和凶残！后来他便向我提出条件，他继续为我提供剩下的药丸，我帮他杀人。一开始我自然不同意，但后来他告诉我，药丸里除了阴暗的植物粉末，还有一种慢（性）毒（药）。他在最后的几粒药丸里放入了解药。若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我便会毒发身亡！就这样我便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夜七云：“龙女有角，本是自然！为何你一定要消除？”龙女长叹曰：“这便是我所说的‘贪恋’。我厌倦了水里的孤独，羡慕人间的繁华。这才让我误入歧途，一念成魔铸成大错，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夜七问：“现在龙角消除了，却如何消除心魔？”龙女道：“只要不继续服用药丸，心魔自然会消失。现在我已经服完最后一粒药丸。只要大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龙女必会一心向善，修成正果！”

夜七云：“也罢。我念在你本性善良的份上就给你一次机会。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我为师，四处行善，以此来化解你铸成的大错。在你做满九十九件善事之后，我自会放你自由。但在此过程中，你若再生恶念，我必会将你诛杀，绝不留情！如此你可愿意？”龙女俯身叩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李垚走上前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