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属性异能者的存在很难除了因为人在胎儿时期所能承受的能量属性有限之外，还有更是因为当当较强的一方占据了丹田的位置之后就会形成第二属性，同时会产生排外反应，将第二种属性赶尽杀绝。实际上，以婴儿那种脆弱，这样的屠戮根本无法承受，很难活到被生产出来，即使生出来也几乎都是先天不足，反而成了废物。

就算第二种属性躲过了屠戮，但没有寄宿之处也无法长久存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它能再找到一个类似于丹田的位置，依附于它，苟延存在，但这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抛开这些不说，双属性异能者的第二种异能因为各种不良环境，几乎不可能有多强。

不过就算再差，那也是双属性，它因为存在的位置不同，动用起来会比较费劲，经过的经脉也不同，这样反而容易摆脱掣肘。

如此，叶亘之前才能暂时挣脱穆青晓，而现在穆青晓也同样因此摆脱了他。

双属性啊……

叶亘扶着肩，血流潺潺，他的嘴角渗着冷冷的笑意，底牌出尽，说到底还是他技不如人……如今这，呵。

叶亘抬头，穆青晓正在朝他走来，如夜的作战服穿在她身上也没有辱没她一身的窈窕，倩丽婉约，而她嘴角挂着的笑意始终是淡淡的，无情的，长发跟随着她的步子有序地起落，令她看起来也更加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叶亘低咳了一声，“我必须要成为你的傀儡吗？”

穆青晓走到他跟前蹲下，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

“乖，不要反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fēng_liú，这算不算一语成谶。”叶亘盯着她的眼睛，苦笑道。不久之前他们还讨论过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可穆青晓的眼里没有他，也没有其他东西。

穆青晓想要起身了，叶亘突然抓住她要收回的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地府一定会更冷，你再让我抱抱，让我适应一下些。”

如果真的要死，还真的不若就死在她的手下。

穆青晓呆在他的怀里没动，她还真有些不忍告诉叶亘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地府，就算有他也去不成了。

太过安静的空间，连空气都跟着发酸。

叶亘贴着她的肌肤，这生离，这死别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不入相思、不入殇。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穆青晓很贴心地询问。

“呵呵，遗言……”叶亘抱着她的手猛地扎紧，他笑，却更像哭。

穆青晓感觉到他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然后他停下，松开了她一些，悲伤而美丽的双眸与她的对上，“我的遗愿你会帮我实现吗？”

穆青晓回道，“看情况，要看那事有趣不有趣。”

他的遗愿，有趣？对，这该是她的回答，若是一股脑地应下，才不是她呢。叶亘有痴傻地笑着。

“算了，死都死了，那些破事算得上是什么大事？”

“你可以说一下，若我得空，说不定我会帮你处理一下那些东西，嗯，到时也会带上你的。”

叶亘想到穆青晓到时候带着变成傀儡的自己去找那些人的麻烦，说不得还真的有些有趣，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不过，确实不能让那些人太逍遥了，“第一，你帮我查到我母亲是谁；第二，我师傅是什么人？第三，帮我看护一些我爷爷，如果我父亲太过分，我不介意你让他被扫地出门。”

“最后，”顿了顿，他看向穆青晓，难舍依恋，“要说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和你长相守了。”

他吻上她的唇，意外地没有受到反抗，但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他被穆青晓放倒在地上，她的唇还贴着他的，青羽的那股力量渐渐被整理起来，缓缓飘入她的口中。

叶亘动弹不能，他身上仅能看出来的力量就是那双渐渐变红的瞳孔，还有眼角那一滴滑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