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得听我这一次。”

一百四十一章

灯下，李秀宁正在看书，陈默走了过来，站在一边，玩弄着她的发丝，整整一天，李秀宁都心不在焉的，陈默知道她在记挂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看着她书拿在手里半天，却不见她翻一页，一把将书夺了过来，道：“你在想什么呢？”

李秀宁叹口气，默然不语，伸手要把书拿回去，陈默把书藏到身后说道：“你还是想着回去是不是？”李秀宁轻皱了一下眉头，道：“没有。”“没有？”陈默盯着她，气道：“整整一天你都心不在焉，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

李秀宁无奈道：“别闹了，把书还给我。”陈默气呼呼的把书摔在了桌子上，李秀宁一怔，也生气了，道：“你这是干嘛？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陈默气道：“好，我无理取闹，你还不可理喻呢。”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门，李秀宁气的怔怔坐在那里。陈默出了门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一坐就是一夜，李秀宁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并没有出来哄她，陈默坐在外面，一直听到她在床上翻身的声音，知道她也一夜没有睡，两个人都心事重重。

直到凌晨，李秀宁才朦胧睡去，不过没有多久，就被陈默发出的一阵声音吵醒，李秀宁睁眼看到陈默正在收拾东西，一些衣物，随身物品，还有李秀宁的弓箭佩剑，李秀宁奇道：“小默，你干嘛呢？”

陈默冷着脸没有理她，也难怪，她在外面坐了一夜，李秀宁居然都没有出来看看她，这会还跟没事人样。李秀宁看陈默不理，只忙着收拾东西，才想起昨晚两人吵架了，她有些无奈的笑笑，说道：“你收拾这些干嘛？”

陈默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安心，勉强留住你，你也会痛苦难过，再说该来的总会来，躲能躲的掉吗？”李秀宁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她：“你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

陈默叹道：“我想通了，我和你一起回去。”李秀宁意外的看着她，叹道：“小默……”她心中有些感动，没有想到陈默会这样做。陈默却又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秀宁搬转她的身体，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说。”陈默道：“还是以前和你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撇下我，自己一个人去涉险。”李秀宁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陈默却嘘了一声，然后反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明白吗？”

李秀宁突然心中一阵感动，明白，她怎能不明白，她自己只想把陈默好好保护在翅膀下面，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只要陈默能好好的，她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困境，然而将心比心，陈默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她明白了陈默为什么一再的要求她不许撇下自己。

她郑重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陈默却摇摇头，说道：“你得发誓，你这个女人已经哄过我一次了。”李秀宁再次点点头，拉着陈默的手走出门去，李仲文早已在外面等这了。

李秀宁拉了陈默走到院子里跪下，说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李秀宁从此以后和陈默生死相随，永不离不弃，今日再此立誓为证，若有违此誓，就让我……”李秀宁顿了一下，想想才继续道：“若有违此誓，就让我不能和陈默厮守终身。”这是李秀宁能想到的最毒的誓言了。

陈默听完她的誓言，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她转身抱住了李秀宁，眼中含了泪水，用力抱着，也不管李仲文站在一边看着们，李秀宁却有些尴尬，轻轻推推她道：“别这样了，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陈默眼中的泪水却几乎夺眶而出。

李秀宁怎会明白陈默的心情，她觉得陈默也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却还是拍拍陈默的后背柔声说道：“快别哭了，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人家笑话。”陈默强忍住泪水，反倒抱紧了李秀宁说道：“不会，我们一定不会生离，更不会死别，不会！”

雀鼠谷离李秀宁和陈默住的村子只有十多里路，连这个村子算上一大片地方因为太过偏僻，是乱世中的三不管地带，连年的战争导致这一代的百姓们都没有了国家归属的观念。

然而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展，战争似乎也侵袭到了这里，知道李秀宁要走，村民们都赶来送行，好容易找到个教书先生，现在却要走了，大家都依依不舍的，问李秀宁还会不会回来，李秀宁笑言：“如果我还有机会回来这里，一定会来看大家。”

临县，这里还是刘武周的势力范围。夜色中，一队巡逻兵沿着军营的木墙走过，一个缺口处，一个人探出脑袋，月色中看上去，娇颜如花，却是陈默，陈默向军营里仔细看了一阵，又缩了回去。

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李仲文，一个自然是李秀宁，陈默挨着墙坐了下来，李秀宁问道：“怎么样？”陈默道：“不怎么样，巡查的很严密，不好进去。”李秀宁道：“不知道那些兄弟现在是死是活，我们的抓个活口。”

李仲文道：“这交给我。”说着不等李秀宁说话，他已经抽出佩刀从缺口处悄然摸进了军营中，不多时拖了一个人回来，李秀宁道：“先带他回去，慢慢问。”

她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处破败的农家小院，李仲文将那个士兵拖进了门，扔在了地上，陈默弄来一些凉水当头浇在了那个士兵的脑袋上，那个士兵一个激灵